雅之极——王羲之@羽觞随波泛

“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;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,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”——《兰亭集序》这段每个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《兰亭集序》恰是因为一次文人墨客的聚会而流传下来的。
“流觞曲水”源于周代盛行的每年三月“上巳”,由女巫在河边举行为人们除灾去病的仪式,叫“祓除”或称“修禊”。禊有清洁的含义。后来,古人把修禊与踏春、游春融为一体,便有了临水宴饮之风俗。为增加乐趣,就让酒杯盛满酒顺着曲折的溪流漂浮,漂到谁的面前,谁就拿起酒杯一饮而尽,故名“曲水流觞”

东晋永和九年三月三日,大书法家王羲之与当朝名士谢安、孙绰等42人于会稽山阴兰亭(今浙江绍兴)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“曲水流觞”大Party,以此排遣感伤,抒展襟抱。
这一天,春日融融,清澈见底的溪水中酒香飘溢,42位雅士端坐小溪两侧,一边饮酒,一边吟诗,借酒抒怀,以文会友。当日,共得诗三十七首。王羲之也在酒酣人醉之际,笔走龙蛇,写下了那名传千古的《兰亭集序》。这次“曲水流觞”,应该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文人Party。

奢之极——韩熙载@院院烧灯拥翠鹅

“梳成鸦鬓演新歌,院院烧灯拥翠娥。潇洒心情谁得似,灞桥风雪郑元和。”——唐寅题《韩熙载夜宴图》
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了这样一幅南唐画作——《韩熙载夜宴图》。这幅画作正是描绘了南唐官员韩熙载家设夜宴载歌行乐的场面。三米多长的画卷展现出一次完整的韩府夜宴过程,分为琵琶演奏、观舞、宴间休息、清吹、欢送宾客五段场景。
你看那画中,造型准确精微,线条工细流畅,色彩绚丽清雅。仕女的素妆艳服与男宾的青黑色衣衫形成鲜明对照。几案坐榻等深黑色家具沉厚古雅,仕女裙衫、帘幕、帐幔、枕席上的图案又绚烂多采。
一场豪门盛宴翊翊如生地展现在我们面前,引人入胜,我们也仿佛置身于当时的歌舞升平,杯光酒韵中。

盛之极——天子之尊@大唐清明茶宴

“焙中清晓朱门开,筐箱渐见新芽来。”——李郢《茶山贡焙歌》
古俗清明节主要是踏清扫墓,而皇帝与此时设茶审礼待群臣既应了节令,又可借以增进君臣之前感情,并显示大唐天下政治清明,亦如这阳春三月的天气,爽朗明丽,万象更新。由当朝皇帝主持,有仪卫以壮声威,有乐舞以娱宾客,香茶佐以各式点心,出示精美的宫廷茶具,以茶事展现大唐威镇四方、富甲天下的气象,显示君王精行俭德、泽被群臣的风范。

乐之极——西园雅集@人间致清旷

“水石潺湲,风竹相吞,炉烟方袅,草木自馨。人间清旷之乐,不过如此。嗟呼!汹涌于名利之域而不知退者,岂易得些哉。” ——米芾《西园雅集图记》
在北宋驸马都尉王诜的府邸,宋都开封。附马王诜曾邀请苏轼、黄庭坚及日本僧人等游园集会,
当时的大文豪苏轼、黄庭坚、秦观、晁无咎等等,曾集会西园,时人画为《西园雅集图》,米芾、杨士奇又都作了《西园雅集图记》,传为文坛不朽盛事。
主友十六人,加上侍姬、书僮,共二十二人。松桧梧竹,小桥流水、极园林之胜。宾主风雅,或写诗作画、或题石拨阮、或看书说经,极宴游之乐。国画圣手李公麟据此场景作图,记载下了当时的盛况。

米芾为此图作记,即《西园雅集图记》。有云:“水石潺湲,风竹相吞,炉烟方袅,草木自馨。人间清旷之乐,不过如此。嗟呼!汹涌于名利之域而不知退者,岂易得些哉。”

儒之极:红楼诗社@光阴虚度 岁月空添

每次读红楼总是被里面那些个文艺女青年们拍案叫绝。结诗社的那几段更是意犹未尽,不能掩卷。无论是海棠诗社还是桃花诗社,无论是潇湘妃子还是怡红公子,在大观园内“任意纵性的逛荡,真把光阴虚度,岁月空添。”生命中有一段时光是可以被恣意浪费的,这便是人生的良辰。赏花对月甚至是面对螃蟹亦有诗可吟,这便是人生的美景。一众好友聚在一起,可言诗作画,无分贤主嘉宾,岂非赏心乐事?
如今世事变迁,越来越多的人向往古人生活境界,闲来无事,聚三五好友,吟诗作对,辩古论今,无所不谈,吹箫抚琴,即兴演奏。而此种生活在高楼大厦,出了电梯,你向左我向右的世界中又如何能够实现?
所以墅院便成了如今权贵雅儒阶层生活的必需品。